第十章 人魂珠
  
  「你幹嘛跑到外面去恐嚇他們!要是他們被你嚇到的話,就不敢再攻進來了。」暗青氣的暴跳如雷,剛才的戰鬥他的對手幾乎都是一些三流貨色,連他一刀也接不下來,打起來半點味道也沒有。結果哭封還帶著手下到外頭去嚇那些人,光看那氣勢,誰還敢跑進來送死呀。
  「你害我沒架可打,我就找你打。」
  哭封無視於暗青的暴怒,仍是一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死模樣,雙手抱胸扳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辮子頭安靜一點,這裡是會議室,不是你的練武室。」光林敲敲桌子,叫自家的死對頭安靜。不過,既然是死對頭了,這一句話通常都是點燃戰火的引線。
  「關你屁事,老子正愁沒架打,剛才沒過癮現在打你出氣。」暗青二話不說,拳頭就直接擂了過去。光林那會怕他,舉手架住這一拳,同時也回拳反擊。兩人隔著一張桌子乒乒乓乓打的火熱。
  「別吵了,你們兩個。」明道用手杖敲著地面勸架,可惜這一對絕代雙驕半點也不理會仍是打的歡快。
  「傷腦筋。」明道無奈地坐回位置,只是把椅子拉開,距離戰圈遠一些別被拳風掃到。
  哭封這時才有了反應,對著明道扯起嘴角,露出那一抹跟哭沒兩樣的微笑。
  「這裡真熱鬧。」
  這時凋艷從外頭帶著一股幽香緩緩走進會議室裡,瞥了一眼打成一團的雙驕後,隨便選了一張椅子坐下。
  「新加入的同伴?」明道微笑致意,每一支新入的使魔,不論人數都會推派代表作為參與會議,這是丁類所下的命令,在某種程度上丁類對於這種各部會首長的共和會議制度有一定程度的喜好。
  以他的身份,只要一個命令下面的使魔們就會完全遵照行事,絕不會有一絲猶豫,但他對這種專制獨權的方式並不喜愛,看著底下的人發表意見和爭吵也是一種樂趣。

  「荊棘女凋艷。」凋艷自我介紹左手纖指輕擺,五把閃耀著銀光的利刃輕柔地舞動,像絕美的藝術品。
  「哦?酷刑魔族的。」明道眼睛微微睜大。丁類手下所召來的使魔,與以前他所服侍過的深淵魔王都不相同,非常奇怪,就從所召喚來的位面也完全不同,有些連他自己也並不是那麼清楚。
  僕役魔是深淵最淺層的僕魔,這是所有深淵最早的使魔,所有的魔王都有,但他是第一次看到綠皮膚的。而鑄造魔是混沌位面的種族,向來跟深淵就不怎麼對盤。當時他看到丁類生成鍛造所時,還以為是會出現惡魔錘手,沒想到會是鑄造魔。
  而練武室出來的更是奇怪,一般來說該是小惡魔,但卻出來了兩種,佛武僧跟魔武士他完全沒見過也沒聽過,根本不知道是來自那個位面,而且一種建築物召來同一屬性的使魔是鐵則,第一次看見完全對立的兩種使魔。
  接著出現的是墳場魔守陵人,他明明是亡靈界的高階種族,居然也出現在深淵魔王的陣營裡頭,算一算只有法魔跟酷刑魔才是來自於深淵位面的種族。但是想要召喚酷刑魔族的荊棘女也不是一般的深淵魔王就能辦得到。荊棘女在酷刑魔之中算是相當高階的生物,比起法魔族的深思者,可要高出一大截,至少得大魔王階級才能召喚的來。
  別說是剛成為魔王,嚴格說起來,現的主人丁類還只能算是魔王的候選人,連試煉都還沒通過。居然能夠成功召喚荊棘女。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好了,別打了。」突然丁類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不知道何時他就坐在主位之上。
  「主人。」所有使魔同時站了起來,光林跟暗青馬上停下手,恭敬地向行禮跪拜。
  「起來吧。」丁類輕擺了擺手讓眾人起來,不得不說權力是一種容易讓人沉淪的毒品,一年的時間就讓他這個來自現代社會習慣人人平等的現代人,迷上了這種高高在上掌握權力操縱他人生死的生活。
  「今天大家都作得不錯。」丁類一上來就先誇獎眾人作為開場面。
  「明道,你把第三層的輪迴道設計的不錯,搭配上威赫結界,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輪迴道這名字是由丁類命名的,利用螺旋型的通道,與銘刻在牆壁上的威赫結界,施予精神上的壓力,製造出這條通道是一條近幾乎看不到盡頭的錯覺。再加上秘道與伏兵道,會讓敵人陷入四面受敵的情形無法放鬆。
  原本只能說是紙上談兵的東西,現在經過實戰驗收,確定明道的設計是可行的。
  「主人,那是否追加第二方案。」自己的作品受到稱讚,明道打鐵趁熱立即推銷其他的計劃。
  輪迴道雖然厲害,但最大的缺點在於對敵人有承受的上限。只要對方下重本派出二三千人使用人海戰術,就可以突破輪迴道,畢竟通道只有一條。入侵的敵人只要不畏懼手下士兵的犧牲,肯定能夠打到輪迴道的盡頭,墳場魔的巢穴。
  而第二方案則是明經針對輪迴道的缺點所作的補強。他利用伏兵道作為引誘敵人進攻的誘餌,部份伏兵道的深處設下陷穴翻板毒針等機關,其中幾條則是挖往出向上或向下的階梯,假裝為安全的通路,將敵人引至增建的迷宮和陷阱。
  按照第二方案的計劃預算可以大大地增加敵人承受上限大約十倍。只是這個計劃的實施時間,少說也得要一兩個月的功夫,是沒辦法用來對付貪狼傭兵團。
  「可以。」丁類盤算了一下:「我多增加一百名僕役魔給你,爭取在一個月內完成。」
  「屬下定當全力以赴。」
  「哭封。」丁類露出笑容:「剛剛幹的不錯,打得好,也嚇得好。」
  「他那裡作的不錯?」一聽這句話暗青馬上就抗議了:「人都被他嚇跑了,也害我沒架可打。」
  「哭封用的是虛張聲勢的方法,讓對方以為他是外強中乾。那傢伙看起來不像是笨蛋,所以肯定會上當。你等著瞧吧,這幾天之中那傢伙就會再度攻進來。」明道清楚地解釋出哭封的用意,馬上獲得其他人的同意。
  「為什麼我看不出來?」暗青很不滿意地喊。
  「因為你是智障。」在場所有人異口同聲地指去。
  「我……」暗青頓時啞了火,千夫所指任憑他再厚臉皮也說不出話。
  「凋艷,你拷問的結果呢?」
  「那幾個傢伙太不中用了,只是輕輕地動動小指頭就把祖宗八代的事全交代出來了。我還有很多招數沒有用出來,真是讓人生氣。氣得我把他們的靈魂直接抽出來了。」凋艷一臉氣憤不平的模樣,手掌翻開掌心上頭出現了幾個大約半個指甲大小的珠子,灰灰黯黯的,沒有什麼特色,但仔細一看,珠子裡頭似乎有一股灰色的煙氣緩緩流動。
  「那是人魂珠?」丁類望了一眼,成為魔王對於自己手下的使魔能力,自然而然會清楚。荊棘女具有將攻擊靈魂的天賦本能,她的拷問不光是對肉體的凌虐,更多的是直達靈魂深處的傷害,被拷問的人基本上是沒有恢復的可能。
  在她們的眼前,沒有任何秘密可以保存,因為她們視線能夠直達你內心深處看破內裡埋藏的一切,不需要花費任何力氣。至於為什麼要施以酷刑?那只是荊棘女的一項嗜好罷了,不管是凌虐對方,還是凌虐自己。
  「那他們是為了什麼原因攻進地城?為了我們攻擊營地搶了那些東西?」丁類隨口問了問。
  「我讓他自己說吧。」凋艷手指微動,嘴裡輕輕吟唱著詭異而高亢的咒語,她手裡的人魂珠開始顫抖起來,珠子裡那股灰色的煙氣竄出來形成一條模糊的半透明人影。
  凋艷將人魂珠放在桌子上,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出現的靈魂並沒有想像中的臉孔扭曲,又或是哭訴哀求,只是很平靜地靜立著,像雕像似的。
  「說出你的名字和來歷,來這裡的原因。」
  「丹肯多倫,出生於梨元帝國西境的華爾隆小鎮。十四歲加入貪狼傭兵團到現在已有七年的時間,是副團長山姆倫的親衛,進入地城是為了搜捕白鳳傭兵的團長拉克西絲。」
  「拉克西絲?」丁類聽見這名字馬上就聯想到前天撿到的那個女人。
  「說說關於拉克西絲,還有山姆倫跟貪狼傭兵團的事,還有為什麼你們要抓她?」
  「拉克西絲是白鳳傭兵的團長,有著九條命的女狐狸之稱……」丹肯便開始將拉克西絲的來歷還有貪狼傭兵團的所有事情一一述說。
  白鳳傭兵團是梨元帝國之中排名前二十的傭兵團,人數並不多只有千餘人上下,靠得是拉克西絲一個人力量與智慧,完成了許多相當困難的任務,才擠入了二十名的排行榜之中。相較於其他排行榜上的傭兵團,最少的也有八千多名的團員。
  白鳳傭兵遭到貪狼的攻擊,最主要的原因是一枚龍法印。
  就在丁類聽的津津有味之時,僕役魔傳來消息,拉克西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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